湖南怀化麻阳县锦和镇尚坪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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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故事

【九】西晃山游击队——麻阳本土长篇小书

发布时间:2015-08-08 19:17:51     阅读:1108 举报
第二十五章  游击队备战高山寨

一九二七年十月中旬的一天,麻阳特别支部在西晃山游击大队驻地高山寨,召开了特支成立以来人员最齐的一次会议。来参加这次会议的有麻阳调整了的特别支部的组织委员黄镒万、宣传委员黄启国、妇女委员田淑香(兼)警卫营营长、联络员秦彩彩、陈启义,有西晃山游击大队司令田开世、副司令赵兴国、军事教官龙家先、联络员田淑蔚、一营营长龙思齐、一营副营长龚本庆、二营营长刘珍珍、二营副营长张抗抗、三营长田连信、三营副营长田连智、四营营长聂成贤、四营副队长李祖义、五营营长黄达兴、五营副营长黄一凡、六营营长田文武、六营副营长范史杰、七营营长高富贵、七营副营长高老憨、八营营长田凤英、九营营长高秋生以及警卫营副营长李祖诚。

上午九点钟,参加会议的人员全部到齐。黄镒万说:“同志们,经特支研究,我们在这里开一个紧急会议。下面请特支书记赵胜国同志讲话。”赵胜国说:“大家都很忙,我就不多啰嗦。湘西特委根据湖南省委‘关于秋收起义’的指示精神和我们麻阳的现状,特别指示我们:走出西晃山,举行秋收起义,攻打县城,武装夺取政权,扩大农民运动成果,建立我们自己的政权。”田开世说:“通过前段时间的宣传发动和各地农民协会的成立,特别是砸了县衙,游斗了章进功、高塞马和朱子爽,全县各行各业都深刻认识到了只有团结起来才能维护自身的利益。麻阳的人民已经觉醒,正朝着有利于我们方向发展,革命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我认为,特支应该充分利用这个大好时机,取得农民运动的更大胜利。”李祖诚说:“前几次的侦查中,我们了解到县团防局虽然号称一个团,充其量不过两个营多一点的兵力,武器也不过几挺机枪。守城的是黔军贾泗水部一个连。满打满算,加起来算他们有一个团,单单从人数上看,他们就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赵兴国说:“我们游击队现在已经发展到两千多人,弹药也很充足。应该执行上级的指示,走出西晃山,建立我们农民自己的政权。”

刘珍珍说:“我们就攻下县城,建立一个新的麻阳。”黄启国说:“攻县城不是那么容易的。”

刘珍珍说:“怎么不容易?你倒说说看?”

黄启国说:“一、团防局把守着南门的望江楼,锦江河水很深,东门、南门渡口河面有四五十丈远,两千人的游击队怎么过河?二、就算过了河,而一过河就是沙滩,游击队没有藏身躲枪的地方,怎么办?三、游击队以前都是利用熟悉地形的有利条件和敌人作战,县城六门九弄,弄弄相通,熟悉路线的游击队员没有多少,游击队没打过巷战,怎么解决?”


张抗抗说:“难道进县城就是有从尚坪村龙堂庵过河这一条路可走吗?照你这么说,我们还是在西晃山打游击好了?”秦彩彩说:“路是还有可走的。一个是从南木村渡口过河,经过西门坡进城;一个是从石马洞过河,经过白岩坪、老虎垅从北门进城。大家都知道,这两条路绕了好远,只有从尚坪村龙堂庵直接过河近些。”

李祖诚说:“我有个情况,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赵胜国说:“会场上就是要畅所欲言,就是说错了也没关系的。”

李祖诚说:“我们仁怀乡有个人在团防局当个小队长,前次我们进城侦查时见过一面,他流露出既不想当团丁也不想参加游击队的的意思,就这样的情况。书记你看,对攻城有什么帮助吗?”

龙家先说:“要是能把他争取过来,退一步讲,能让他不对我们开枪也好。”

李祖诚说:“他从来不愿意杀人的。” 

龙家先说:“那你去找他谈谈,马上去。赵书记,你看怎么样?”

赵胜国说:“那就麻烦李队长进趟麻阳城。千万要小心,谈不好,也不要霸蛮。”

李祖诚说:“好的。我会见机行事的。”李祖诚说完,站起来就往外面走。

赵胜国说:“慢点走。”只见赵胜国解下自己的盒子炮,递给李祖诚,说:“把这个拿去,带着方便点。”

李祖诚不肯要,说:“我怎么能拿你的枪呢?”

赵胜国说:“什么我的你的?都是游击队的,只要你能做通那个小队长的思想工作,回来我不光要给你记功,而且这把枪就永远让你佩戴。”

李祖诚见赵胜国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只好接下枪。赵胜国又对 秦彩彩说:“彩彩嫂子,麻烦你和李营长一起去,让他就住在你家,好好地照顾他。”

秦彩彩说:“这个请书记放心,游击队就是我的家,游击队员就是我的亲人。”说完,李祖诚跟着秦彩彩下山进城去了。赵胜国说:“好了,但愿能听到李祖诚的好消息。大家继续讨论吧。”


黄镒万说:“关于过河地点,我建议还是从龙堂庵过。说道怎么过,我有两个想法,一是动员船运工会将所有船集中起来,搭成一座浮桥;二是南门停有许多木排,是不是让排工工会做做排工的工作,把木排连起来,不就可以过河了吗?”

赵兴国说:“这个主意好。干脆来个分工,船运工会负责龙塘庵上渡口,排工工会负责龙塘潭下渡口。”黄镒万说:“嗯,我看可以。散会后,我马上和陈启义到工会去取得联系。”龙家先说:“过河的问题解决了,现在最大的难点是队伍进城,巷战是避免不了的。南昌起义时,我打过巷战,多多少少有点经验。我的意见是,趁现在还有点时间,我们从各营抽出二十人,由各营副营长带队,进行强化训练,以弥补游击队不会打巷战的不足。虽然是年三十夜催肥猪——有点迟了,可临阵磨磨枪总比不磨强点吧。”赵胜国说:“老鼠子尾巴没什么肿场了,我们还是要给他来一锤。”说完又问大家:“还有什么说的吗?”大家表示没有,赵胜国说:“可能大家一时也想不到那么多,散会后,想到什么就提出来。我看,进攻县城的时机已经基本成熟,是不是就把进攻的时间定于十月二十八日,大家看,来得及吗?”大家说:“好,要想发,离不开八。就二十八,肯定发。”

赵胜国说:“我建议这次攻打县城,最好采取虚虚实实、内外夹击、佯攻掩护、主攻一点、分割包围、力图全歼的战略战术。想方设法,只许胜而不准败。如果我们打败了,那对我们今后的工作就会产生巨大的影响。”龙家先说:“赵胜国政委和我不谋而合,我也正是这么想的,我建议,我们现在就在高山寨进行实战演练。”田开世说:“嗯。这个想法好,那么就请龙教官安排布置吧。”龙家先说:“那么,我就假设同志们以上所说的情况完全按照我们的意图顺利进行而布置演练。”赵胜国说:“一切听你的指挥。”龙家先说:“我的想法是这样的……”于是,西晃山游击队的高山寨到处是战场,同志们情绪相当高涨,到处是一片喊杀声,都自觉地按照龙家先的部署,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战前演练。

过了两天,李祖诚来报:“那小队长愿意听从游击大队指挥,只是破城之后,想回仁怀乡种田。”黄镒万和陈启义也捎信说,木排和船只都准备好了,尽管使用,还动员了附近农民前来助威。赵胜国和 田开世、赵兴国、龙家先交换情况后,四人都会心地一笑。十月二十七日,赵胜国派龚本庆、 田连智、李祖义、  黄一凡、范史杰各带精兵二十,悄悄潜入麻阳县城,待第二天城外枪声一响,各自按照军事教官龙家先事先安排的线路和任务进入战斗。龚本庆等四人带着游击队员下山后,赵胜国站在高山寨,对着县城的方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双手拢着嘴巴,大声地喊:麻阳,天亮了!

第二十六章  施巧计攻克麻阳城

“县——县——县长,大——大——大事,不——不——不好了!”赵立早“噗”地吐掉刚剔出的一根肉筋,斜了团丁一眼,慢腾腾地站了起来,说:“慌什么慌?是你家着火了,还是你家老爹死了?什么大事不好了?”团丁从口袋中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张纸,递给赵立早:“县——县——县长,你——你——你——你看——看看!”

公元一千九百二十七年十月二十八日,县长赵立早吃完早饭,刚刚放下碗,坐在太师椅上,掏出银丝牙签,悠闲地剔牙,一团丁慌里慌张地跑来县衙,从口袋中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张纸,递给赵立早。赵立早接过一看,只见纸上用毛笔工工整整地写着几行楷书:最后通牒
赵立早小儿:

汝本跳梁小丑,不学无术之徒。管束无方,治县无力。汝置民众生死于脑后,只顾贪吃空饷,横征暴敛,沉溺酒色,苛捐杂税胜于牛毛。致使匪兵猖獗于麻阳内外,流氓横行于县城上下,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更有甚者,近,汝竟公然纵容警丁,掠我耕牛,掳我财产,我麻阳百姓义愤填膺,气冲斗牛,实乃忍无可忍。故,亲率铁血健儿三千,奉辞罚罪,将汝等鼠辈铁桶般围住。通牒至时,唯有缴械投降,低头认罪,严惩罪魁祸首,方为正道。设若不然,旌旗所指,便是汝等狗头落地之时。

西晃山游击大队政委
赵胜国
大 队 长
田开世
即日
赵立早看罢,肺都快要气炸了。把最后通牒往地上一丢,歇斯底里地大喊:“团丁!团丁!”团丁答:“到!”赵立早还是声嘶力竭地在喊:“马上找团防局长黄长明和黔军连长连和星前来商议!”团丁说:“是!”团丁答完,一转身马上找人去了。

黄镒万和陈启义发动的附近农民都赶来了,县城对岸龙塘庵一带站满了人,山上到处插的是西晃山游击大队的红旗,每隔十丈摆一个铁皮洋油桶,每个桶边站着一位拿着鞭炮的农民。附近的农民听说游击队要攻打县城,老早就自觉地赶来,帮助船运工会和排工工会,用木排和船只搭成了浮桥。游击大队的队员们,雄赳赳气昂昂地整齐地成纵队排在锦江河边,单等一声令下,便直冲进城。

游击大队警卫营副营长李祖诚,爬上望江楼,找到那位同乡小队长,那小队长和他一个小队的团丁,拿着游击大队给的路费,下了望江楼,回家种地去了。李祖诚举起盒子炮,对着龙塘庵方向,朝天“啪”地一枪,给大队长发了信号。
田开世司令听见枪声,知道李祖诚已经解决了问题,便手一挥:“进城!”两千游击队员,似滚滚洪流,分两路,从龙塘庵上下渡口,踏着木排和渡船,冲向县城。同时,站在龙塘庵坡上的黄镒万,红旗一挥,大喊一声:“放!”洋油桶“机枪”“哒哒哒……”地响起来了,坡上的农民挥舞着红旗,“哦呵!哦呵……”呐喊声此起彼伏,喊声如春雷一般,在龙塘庵一带炸响。

由于李祖诚劝散了望江楼一个小队的瞭望哨,没放一枪, 龙家先、刘珍珍、张抗抗、田淑香分别带着二营和警卫营就顺利地通过了下东门。进到弄里三四丈远,队员们排枪齐射,前来巡城的团丁丢下十几具死尸,仓惶逃走。龙家先带着游击队员,跟着追击,直奔县衙去捉拿县长赵立早。

赵兴国、龙思齐带着一营直奔朝阳门,团丁见游击队冲来,慌忙关闭朝阳城门,从射口拼死抗,几名游击队员“嗷”地应声倒地。赵胜国见状,立即对着游击队员举手向下压了两下:“隐蔽!”游击队员纷纷往朝阳门两边寻找掩体隐蔽,队伍便被阻在门外。赵胜国、龙思齐正在想办法突进城去。忽然里面想起了激烈的枪声,城墙上、朝阳门垛口边的团丁纷纷调转枪口向里射击。赵胜国、龙思齐见有机可趁,先是命令四名游击队员集中火力射击城墙上的敌人,同时命令两名游击队员,将两捆手榴弹丢在朝阳门下,“轰!轰!”两声巨响,朝阳门被炸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接着,赵胜国、龙思齐各自带着游击队员从炸开的缺口冲进城里,龙思齐带领队员背对背成两横排,一方面截住团丁,不准敌人增员城墙上的团丁,另一方面堵住城墙上的敌人和弄里的回合;赵胜国则带领游击队员直扑城墙上,消灭了城墙上的团丁后,命令游击队员成两排横队,前排射了成后排,后排射了成后排,这样前后交替着直往下压。先期潜入的的龚本庆带领的二十名队员,用密集的子弹堵住团丁的退路,这样经过一炷香时间的猛烈夹击,团防局的一个营无路可逃,被彻底消灭在弄里。随后,赵胜国、龙思齐、龚本庆带领游击队员直奔县衙而去。

三营在田连信的带领下冲过了河,直往东门跑去,刚刚到东门外,便被城墙垛口里的挺机枪所阻。田连信命令队员们隐藏在东门两侧,用火力压住团丁机枪,田连信则匍匐前进,爬到城门下,抽出手榴弹,放在门下,“轰”地一声响,城门被炸开了一个口子。正在这时候, 田连智带着队员们及时赶到,和外面的田连信带领的队员对敌人一阵夹击,城墙上的团丁被打死了大半,小部分则弃枪逃跑了。田连信和田连智回合后,带着游击队员往北门县衙方向直奔

守南门和西门各是黔军的半个连。等聂成贤和李祖义、黄达兴和黄一凡带着队员们分别从外面里面赶到时,这些黔军还正站的站躺的趟,在那里摆龙门阵呢,一阵枪响,黔军丢下几具尸体,慌忙从西门坡往官村方向逃窜。聂成贤等不去追赶,飞快地直奔北门。

负责攻打北门的田文武和范史杰最轻松了,不放一枪就轻易地进了城。也许是赵立早认为这里是县衙,没人敢摸他的老虎屁股的原因吧,没有布置太多的兵力。

团丁把团防局团长黄长明和黔军连长连和星叫来了,赵立早说:“泥腿杆子赵胜国和孙开宗下了战书,言称已经将县城围住,公然叫嚣要攻打县城。你两说说,该怎么迎战。”黄长明说:“哎呀,我的县长大人吔,你真是胆小如鼠了。那些个和黄泥巴巴打交道的有什么能耐,凭着几杆打麻雀的破土铳,几把生了锈的缺口大刀和几根烂梭镖就敢来攻城?那不过是吓唬小孩子的玩意儿,不足为虑,不足为虑呢!”

黔军连长连和星说:“我们黔军可是打个好多场正规战的,对付农军,我像捻蚂蚁一样捻死他们。”黔军连长连和星刚说完“捻死他们”,忽然听见东门外机枪声连天响,呐喊声如雷炸,

说了句“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后,溜了。团防局团长黄长明也接着说了句“我去布置兵力,准备迎敌”后,跑了。

赵立早心里在骂娘:这些个兵痞,平时要起军饷来,拍着胸脯,说的天花乱坠,真的事情来了,一个个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唉——,靠不住哦!国民党有如此军队,哎……老子还是保命吧,三十六计,走为上。于是,简单收拾东西,带着收刮来得银元,领着守卫北门的团丁,翻出城墙,也脚踏西瓜皮——溜之乎也!再也不敢回来了。所以田文武和范史杰当然没碰到团丁。


龙家先和赵胜国见田文武、范史杰、田淑香、李祖诚、黄达兴、黄一凡、聂成贤、李祖义、田连信、田连智、刘珍珍、张抗抗、龙思齐、龚本庆都按时赶到,立即下达命令:“游击大队警卫营!”田淑香、李祖诚答:“到!”龙家先说:“命你警卫营搜查县衙,清理财产,做好进城准备!”田淑香、李祖诚回答:“是!”说完,马上召集队员开始工作。龙家先说:“游击大队二营!”刘珍珍、张抗抗答:“到!”龙家先说:“命你二营随赵书记赶到县衙监狱,放出被关押的老百姓!没有去处的,请暂时安置好他们!”刘珍珍、张抗抗答:“是!”说完,在赵胜国的带领下,奔监狱去了。龙家先说:“游击大队一、三、四营!”龙思齐、龚本庆、田连信、 田连智、聂成贤、李祖义齐答:“到!”龙家先说:“随田司令、赵副司令立即追赶黔军!”龙思齐、龚本庆、田连信、田连智、聂成贤、李祖义齐答:“是!”说完,在田开世、赵兴国的带领下,直奔西门,去追赶黔军。龙家先说:“五、六营!”黄达兴、黄一凡、田文武、 范史杰齐声答:“到!”龙家先说:“随我前去捉拿黄长明!”黄达兴、黄一凡、田文武、范史杰齐声答:“ 是!”龙家先说完,带着大家出北门捉拿黄长明。

田开世带着大家出西门追赶黔军,快追到楠木村渡口时,官村、十八岩村的农民自发地拿着锄头、搭耙、梭镖、土铳、大刀、棍棒堵住了黔军往八里桥逃跑的退路。黔军连长连和星赶紧命令:“寻找掩体,打!”楠木村渡口哪里有地方可躲?在游击队和农民的前后夹击下,黔军死伤大半,黔军连长连和星急了:“还打什么打?快下河逃命呀!”黔军不是狗急跳墙,而是败兵跳水,只听到“噗通!噗通!”的黔军士兵跳进锦江河里所发出的声音。田开世带着游击队员赶到楠木村渡口时,黔军已经游到河的中间了,企图泅水过河,往尚坪村方向逃窜。

这时,对门喊起了“杀!杀!杀……”声音,原来是瓮朋冲、楠木村、尚坪村、良家村的渔民,飞快地划着渔船,赶来围剿黔军。只见赶来的渔民,一人用渔网罩住,另一人用鱼叉叉或用刀砍,“嘁哩喀喳!”“噗!”砍瓜切菜一样,不到半顿饭功夫,黔军士兵或者身首异处,或者身上几个窟窿,一个活的都没有了,全部成了鱼虾的美味佳肴。黔军连长连和星见势不妙,连忙憋口气,沉入水底,拼命地抓着水草使劲往前游,也是连和星命不该绝,居然让他一口气潜过了渔民的包围,在楠木村上了岸,往翁彭冲方向逃走了。田开世、龙思齐、龚本庆、田连信、田连智、聂成贤、李祖义带着游击队员回了县城。


龙家先带着大家出北门追赶黄长明,追到老虎垅口上时,看见团防局局长黄长明带着二十几个残兵败将,没命地往前跑。龙家先边追边喊:“打!”众队员边追边放枪,一阵乱枪打死了几个。追了一阵,又被游击队打死了几个。就这样,一会几个,一会几个,等追到白岩坪时,黄长明的身边只剩下三个团丁了,一名团丁转过身来,朝追击的游击队员开枪,企图阻止游击队的追赶,另两个团丁则搀着黄长明往前跑。只见一名游击队员,单膝跪地,瞄着放枪的团丁,“吧”地一枪,结果了他。

另一名游击队员见了,我也来一枪吧,两脚成八字形站着,举枪平肩,目标、准星、标尺三点成一线,抓住时机,扳机一扣“嘭”地一声,搀黄长明的另一个团丁向前踉跄两步,趴在地上死翘翘了。黄长明见两团丁被击毙,更加没命地往前跑,龙家先带着游击队员紧紧跟在后面追,一直追过白岩坪,终于追上了黄长明。黄长明气喘吁吁地转过身来,眼瞪瞪地望着龙家先。忽然,黄长明举起手中的手枪,“吧”地朝龙家先迎面射来,龙家先眼明手快,身体一转,子弹从耳边擦过。龙家先转身的同时,顺手朝黄长明开了一枪,正中黄长明的小腿,黄长明当即就势单腿跪在地上,仍然举起手枪,欲作困兽斗。龙家先一个箭步跨上前去,飞起一脚,正踢中黄长明握枪的手腕,“叭”地一声响,黄长明手立即垂了下来,手枪也被踢飞几丈远。



慌乱中的黄长明强忍着疼痛,稍作镇定之后,忽然两手撑地,腰身一扭,一只腿随着腰身屁股转动,使出地趟拳中的横扫千军招式。龙家先马上一个旱地拔葱,纵身一跃,弹起丈多高,躲过黄长明下盘的攻击,落地的同时,前弓后绷,两手成二郎担山之势,注视着黄长明。黄长明见扫堂腿落空,一个鲤鱼打挺成左弓箭步站了起来,突然黄长明后脚上前,换成右弓箭步的同时,一招双峰贯耳,朝龙家先的双耳击来,龙家先并步上前下蹲,双手握拳还击一招举火烧天。龙家先两小臂刚好挡住黄长明双拳攻击的同时,双手左右旋转下压,身体以右脚为轴心旋转成背对黄长明,曲肘一招倒撞金钟,双肘刚好击到黄长明前胸,只见黄长明“噔噔噔”后退了几步,“嘭”地一声,仰天倒在地上。游击队员,纷纷拉开枪栓,子弹上膛,对准黄长明大声命令:“不许动,举起手来!”龙家先马上说:“不要开枪,抓活的!”

黄长明躺在地上,一脸苦色,只好跪地求饶:“我投降,我投降!”说话的同时,腰一弓,两腿朝后一蹬,趁势一招黄狗钻裆袭向龙家先裆部,意在趁龙家先不备,一招偷袭成功。龙家先见黄长明撞来,不慌不忙,侧身一闪,闪过黄长明撞击的同时,一手紧紧抓住黄长明的肩部,一手抓住裤带顺势往前一送,黄长明成黄狗抢屎一样,“啊哦!”一声,趴在七八尺远的地方,爬了好几下才勉强爬起来,几个踉跄勉强站稳,黄长明鼻子、嘴巴全是鲜血渗出,脸上、胸前沾满泥土,游击队员们一看黄长明的狼狈状,哈哈大笑起来。黄达兴说:“黄长明,你今天早上没有吃早饭吧?”黄达兴话音刚落,范史杰马上接过话来:“黄长明,泥土好吃吗?”龙家先手指黄长明:“别站着不动啊,有什么本事就显出来啊!这个时候不显,等会就没有机会了。”黄长明身体摇晃了几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说:“我——我——我,我真——真——真的——投——投降了。”说完后,脑壳撒赖一样低着,再也不说什么话了。龙家先走上前去,用枪顶着黄长明的太阳穴,命令游击队员:“绑了!”一位游击队员解下绑腿,将黄长明像端午节捆粽子一样捆住,然后,两名游击队员牵着一瘸一拐的黄长明转回县城。

县城附近的群众见游击队一举攻下县城,纷纷带着食品来慰问游击队员,在县衙里堆起了两座小山。忽然,人群中传来焦急的喊声:“哪位是赵胜国书记?哪位是田开世司令?”赵胜国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以为是找他有什么急事,便要大家让让。大家让开了一条路,只见一位大约六十来岁的老婆婆,手里拿着两根甘蔗,走上前来。赵胜国连忙迎上前去:“老婆婆,我就是麻阳特支书记赵胜国,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这位老婆婆说:“我是兰家坪的,家里没什么东西好送。我想,你们打仗一定口很渴了吧,特地从地里掰了两根还不大成熟的甘蔗,专门送给你和游击队司令。”


赵胜国说:“谢谢您了,老婆婆。”老婆婆说:“田开世呢?”田开世从人群中挤过来:“老婆婆,我在这呢!”老婆婆把手中的甘蔗递给田开世:“我们兰家坪的甘蔗在麻阳是有名的哦,又甜又有水。”赵胜国和田开世手里拿着甘蔗,不知道是吃好还是不吃好,正在犹豫,老婆婆发话了:“崽啊,怎么不吃呀?唉——,只怪我人老了,拿不了好多了。”只见赵胜国和田开世拿甘蔗的手在微微地颤抖,四目望着老婆婆,不约而同地给老婆婆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老婆婆,谢谢您了!”鞠好躬后,赵胜国满含着热泪,下了命令:“在场的游击队员集合!”听到命令,游击队员马上站好了队。

赵胜国举起手中的甘蔗对游击队员说:“同志们!这是什么?这不是甘蔗,这是老百姓一颗火热的心,是老百姓对游击队滚烫的爱!”田开世说:“同志们,我们想想,游击队为老百姓都做了什么呢?我们只不过是做了我们应该做的事情。当我们做出了一点点成绩的时候,老百姓总是给我们千般情万倍爱。可是,没有老百姓的支援,没有老百姓的奉献,我们能打胜仗吗?”游击队员们齐声回答:“不能!”赵胜国说:“那我们游击队员该怎么做?”游击队员高喊:“多打胜仗!”田开世说:“全体游击队员都有,立正!向我们的父母——勤劳勇敢的麻阳人民,敬礼!”赵胜国和田开世带领全体游击队员满含深情地给前来慰问的人民群众行了一个相当正规的军礼。群众则给游击队报以热烈的掌声,这掌声穿过县衙,在麻阳城的上空久久回荡……


第二十七章  木排阵大败朱启业

麻阳特支书记、西晃山游击大队政委赵胜国和司令田开世把握时机,带领西晃山游击大队,在麻阳人民的协助下,一举攻克麻阳县城。等大家都赶到县衙时,田淑香、李祖诚带着警卫队早把县衙收拾好了。整个县衙是一栋九进的四合院,赵胜国是这样分配了住房:一、二进院由田淑香、李祖诚率警卫营驻守;三、四进院由龙思齐、龚本庆率一营驻守;游击大队部、特别支部、会议室设在五进院,赵胜国、赵兴国、龙家先、田淑蔚住在这里;六、七进院由刘珍珍、张抗抗率二营驻守;八、九进院由田连信、田连智率三营驻守;聂成贤李祖义的四营、黄达兴黄一凡的五营、田文武范史杰的六营则驻守在原来的监狱;高富贵高老憨的七营、田凤英的八营以及高秋生的九营仍旧回高山寨驻防;黄镒万、黄启国、秦彩彩、陈启义分别住在县城自己的家里。

当晚,赵胜国和田开世、赵兴国、龙家先四人交换了意见后,坐在县长赵立早的那张办公桌上,奋笔疾书这次攻克县城的总结报告和今后的打算。第二天一大早,特支联络员秦彩彩便带着这份报告,搭货船去常德交给湘西特委。

送走联络员秦彩彩,赵胜国正想去找田开世等人,商量一下下一步工作,游击队联络员田淑蔚急急忙忙走来:“赵书记,有重要情报。”赵胜国看了看田淑蔚送来的情报,马上对正在站岗的李祖诚说:“通知游击大队营以上干部和特别支部委员前来 游击大队会议室开会。”李祖诚答应“是!”后,马上跑步往各处通知,不一会,大家都赶来了。赵胜国说:“中共湘西特委送来了情报,赵立早从麻阳县城脱逃后,跑到国民革命军十九独立师,向独立师师长、军阀屈望山搬兵。屈望山命令十九独立师二旅旅长朱启业,率一个营沿河而上,前来镇压我们西晃山游击大队,预计十月三十日到达麻阳。同志们,敌人之所以来势汹汹,是因为敌人认为我西晃山游击队刚刚占领麻阳而立足未稳,企图将西晃山游击队一举扼杀。今天是二十九日,大家发表意见,该怎么迎敌。”

“我看是不是这样,”游击大队司令田开世环视一下到会人员,继续说,“请赵书记将迎敌任务交给我们游击大队,你带领特支委成员安心做好麻阳县城战后的清理整顿工作。”
赵兴国说:“游击队攻克县城后,人民群众的革命积极性空前高涨,这股力量不可忽视。”
“是啊是啊,昨天十八岩群众和楠木村等村的渔民自发围剿黔军,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么?搞得我们还有三个营的机动兵力还没用上,高富贵、高老憨、高秋生和田凤英说,他们都像陪考的人了,一点用处也没有,对我们一肚子意见。”

“哈哈,那你告诉他们别担心,今后有的是仗要打,机会多的是。虽然站在龙塘庵一带的人民群众没有直接参加战斗,可他们的呐喊声、鞭炮声给敌人心理上的打击是相当沉重的,其震慑力不可估量。”大家也都表示赞同副司令赵兴国的看法。

赵胜国说:“龙教官,你谈谈看法。”
联络员田淑蔚说:“是啊龙教官,你今天怎么发言不积极了?”
坐在一边一直低头不语的军事教官龙家先,听到赵书记点名了,便说:“赵书记把情况一说,我就在考虑怎么迎敌。同志们都说的好,一场仗能不能取得胜利,那就在于我们游击队能不能得到广大人民的支援。基于此,我有个初步的想法,还不算成熟。”

“那就说出来啊!”二中营营长刘珍珍急了。
赵胜国笑了笑说:“我们的女队长听说有仗打,手痒痒了。”会场里一阵笑声。
刘珍珍说:“我的手痒?是的,我的手确实是痒,可你们谁的手不痒?不痒还在这里开什么会啊。既然你们手不痒,那就把任务交给我们一个队算了。”刘珍珍的一阵连珠炮,轰得大家的笑声更大了。
赵胜国说:“是的,我们都希望立刻把所有的敌人消灭干净,让麻阳人民过上安定的日子。龙教官,你还是说说你的想法吧。”

龙家先说:“从兵的数量上看,一个营不算多。敌人的长处在训练有素,武器精良,弹药充足。可敌人远道而来,不熟悉麻阳地理环境,重要的是,到不到人民群众的支持,这个可以弥补我们的不足。敌人不是从水路来吗?白岩坪下段石马洞至红岩不过几百丈长,在这段不长的可流中就有斜滩、小洞滩、大洞滩以及人称神仙也发愁的暗礁香炉岩,所以我想利用浪急滩险的自然条件,和昨天一样,仍旧打一场人民战争。”

赵兴国急切地问:“有具体的方案了吗?”龙家先说:“有。”
赵胜国说:“这次迎敌,全权交给你指挥。”龙家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时间不等人了,我可开始点将了啊?”大家齐声说:“服从龙教官命令!”龙家先说:“好!田连信、田连智!”“在!” 田连信、田连智站起来回答。龙家先下令:

“命令你俩带领三营队员跑步赶到锦江河左边的白岩坪,构筑工事,不准敌人船只上滩头。我随后赶到。”“是!”田连信、田连智回答一声,转身跑出会议室,召集队员去了。龙家先说:“赵兴国、刘珍珍、张抗抗!”赵兴国、刘珍珍、张抗抗站起来回答:“在!”龙家先下令:

“命令赵兴国带领二营队员,跑步赶到白岩坪对岸,构筑工事,不准敌人上滩头。工事要和三营对称!”“是!”赵兴国、刘珍珍、张抗抗跑步出去了。龙家先说:“李祖诚。”李祖诚回答:“在!”龙家先下令:
“命令你带警卫营部分队员跑步前进至三营阵地往下两百米处埋伏,专门拦截落水后撤敌兵。”李祖诚答:“是!”回答后直奔自己的阵地。龙家先说:“田文武!”田文武站起来回答:“在!”龙家先下令:

“命令你带领六营部分队员跑步前进至白岩坪二营阵地往下两百米出埋伏,专门拦击落水后撤敌兵。”田文武回答:“是!”跑步出去,直奔自己的阵地。龙家先说:“司令田开世。”田开世站起来回答:“在!”龙家先下令:

“命令你为镇守县城总指挥。”田开世回答一声“是”后坐下。龙家先说:“龙思齐、龚本庆!”“在!”龙思齐、龚本庆站起来回答:“是!”龙家先下令:

“命令你和龚本庆各带一营部分队员,分别把守朝阳门、下东门。”“是!”龙思齐、龚本庆回答完后,立即去了。龙家先说:“聂成贤!”

“到!”聂成贤站起来回答。龙家先下令:

“命令你带四营部分队员,把守南门。”“是!”聂成贤答后跑步出去了。龙家先说:“李祖义!”李祖义站起来答:“在!” 龙家先下令:

“命令你带四营部分队员把守东门。”李祖义答:“是!”答后跑步出去安排龙家先说:“范史杰!”范史杰站起来回答:“在!”龙家先下令:

“命令你带领六营部分队员把守西门。”范史杰答后,直奔西门。龙家先说:“田淑香!”田淑香站起来答:“在!”龙家先下令:

“命令你带领警卫营部分队员守住县城北门,并派专人时刻不离赵书记左右,小心谨慎,保卫赵书记的安全!”“是!” 田淑香答后坐下。龙家先说:“特支书记赵胜国。”赵胜国回答:“在!”龙家先下令:

“命令你在县城迅速召集医生、群众,准备担架、药物,战斗一旦打响,奔赴战场抢救伤员。”赵胜国回答:“是!”龙先说:“黄启国、黄镒万、秦彩彩、陈启义。”黄启国、黄镒万、秦彩彩齐声回答:“到!”龙家先下令:“命令秦彩彩前往龙塘庵找到排工工会,将停在龙塘庵的所有木排漂放至白岩坪河边待用。黄启国、黄镒万、陈启义则前往楠木村、尚平村、官村等地组织农民砍树,越多越好。务必于今晚漂放至白岩坪河边待用。同时,你三人还要发动锦江沿岸一带群众在战斗打响时,赶到白岩坪呐喊助威。”黄启国、黄镒万、秦彩彩三人齐声回答:“好!”龙家先说:“赵书记,我安排完毕,你还有什么指示?”

赵胜国说:“你安排的很恰当。没什么补充的。”龙家先说:“那就散会,各自做好自己的工作。”

十月三十日早上,龙家先和赵胜国、田开世检查了县城六门的布防情况后,赶到了三营的阵地。看到两边停满了木排,问排工工会负责人:“有什么办法让木排一碰到敌船就散吗?”工会负责人说:“这个我不知道,得问问会放排的人。”排头工说:“办法有的是。”龙家先说:“照我说的,把一些木排弄成一碰上船就散。”排工头说:“好的。”

快要吃中饭的时候,田文武和李祖诚分别传来信息:朱启业的一个营分乘九艘大木船已经过了长潭,快到红岩了。龙家先心里想:今天的这场战斗能不能达到预期的目的,那就要看看蛤蟆滩帮不帮忙了。

中午时分,敌人到了香炉岩,因为香炉岩是一块形似香炉的巨石暗礁,从水面上根本看不到礁石,只看见一个一个大大的漩涡,不了解情况的船只若是轻易从水面上经过,会被巨大的漩涡形成的巨大吸引力将船吸进水里,进而触礁而船翻人亡。敌人船只行进的速度大大地慢了起来,到了最后,竟然停了下来。敌营长命令士兵艄公和水手下船拉,试图用人力将船只弄上大洞滩。艄公和水手没办法,只得拉着纤绳,唱着粗犷的拉纤歌“三尺白布,嗨哟!四两麻呀,嗬嗨!脚蹬石头,嗬嗨,手刨沙呀,嗨咗,光着身子,嗨哟,住上爬哟,嗨咗着!号子回荡,嗨哟哟!在山崖哟,嗨咗,嗨咗”,顺着锦江岸边往大洞滩爬。龙家先和赵兴国互相打了一个手势,两边的排工便每隔一会各自漂出一排木排,每隔一会各自漂出一排木排,一共漂放了十四排。


那十四排木排成两路纵队,顺着锦江河缓缓地漂了一段水程,到了石马洞滩头,在湍急的水流的带动下,发了疯似地直往滩下猛冲。不一会,排工头的设计凑效了,没散的木排猛烈地撞击着敌船,敌船哪里经得起木排的冲撞,船头立即打了一个转,翻了。船上的敌兵落在水里,被翻了的船扣住的敌兵只好到阎王那里报到去了,没被扣住的敌兵只好丢掉武器,像狗一样朝岸边爬去。那些散了的木头,根本不愿意排成什么队形,也不讲究什么战法,横七竖八,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落进锦江河里的敌兵,被散乱的木头撞到,“嗷嗷”嚎叫,死的死,伤的伤,一船敌兵能活着爬到岸边的没几个了。石马洞滩头接二连三地漂下木排来,在整排和散的木头的冲撞下,九艘敌船翻了五艘,剩下的四艘停在石马洞滩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朱启业站在最后一艘船上,看到船一艘一艘地被木排撞翻,士兵一个个被木头撞伤或撞死,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从船头转到船尾,又从船尾转到船中,抓耳挠腮,无计可施。就在朱启业团团转时,龙家先、田连信、田连智和赵兴国、刘珍珍、张抗抗各自带着游击队员分别站在两条用数排木排连成的木排长龙上,天兵下凡一样,从石马洞滩头飞速直下,机枪、步枪、手榴弹只管依次朝着敌船上乱打乱扔。朱启业在后一艘船上,见势不妙,慌忙命令敌兵调转船头,逃跑了。

守在石马洞下游锦江河两岸的李祖诚和田文武可就捡了个大便宜,他两和游击队员们眼睛注视着锦江河面,漂下来一个,打一个,漂下来一个打一个,就像捡死鱼一样。有时候,同时漂下来几个,游击队员们便分起工来,这个归你,那个我打。游击队员们觉得这根本不是在打仗,而是和平常用茶枯毒鱼捡死鱼那样,非常好玩。游击队员们边打敌人边大家高兴地说:“这仗打起来好有味哦!”“可惜那么多好枪和子弹沉到水里,捞不到了!”“哎,那里漂下来一个,谁打呀?”“那里有两个,我一个人打就可以了。”就这样,龙家先和赵兴国巧妙地利用麻阳自身的有利自然条件,利用排工的智慧,轻而易举地击败了敌人。给来势汹汹的朱启业一个沉重地打击。

朱启业带着几十条漏网之鱼,狼狈逃回十九独立师。独立师师长屈望山连连给了朱启业几个“五指山”:“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一个营被你这怂包卖掉了。”说完抽出手枪,顶在朱启业的脑门上:“你就去给死了的弟兄们陪葬吧!”朱启业再也不顾牙缝渗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头一个劲地“捣蒜”:“师座饶命,师座饶命哪!”屈望山师长想了想,无可奈何地抽回手枪,插进枪套:“滚!”“是!”朱启业捂着肿胀的半边脸,低头弓腰,退到师部门口,连忙转身,一溜烟滚了。

十九独立师师长屈望山可以说是吃了个哑巴亏,一口苦水难咽,想了一会,朝门口大喊:“传令兵!”传令兵连忙跑进来,“啪”地一个立正敬礼:“师座,有事?”“马上去叫刘世汉营长到师部来!”“是!”传令兵回答后,转身连忙跑了出去。

刘世汉跟着传令兵来到师部,对着正在看湘西军事地形图的屈望山,两脚“咵”地一并,“啪”地一个立正敬礼:“师座有事?”师长说:“你且附耳过来。”刘世汉走近,屈望山附在刘世汉的耳边低声地吩咐着,刘世汉听了后,马上又昂胸抬头,一个立正敬礼:“是!绝不辜负师座的期望!若不成功,愿受军法制裁!”说完,跑回营部按照屈望山的吩咐,调动部队了。

麻阳特别支部派往湘西特委汇报工作的联络员秦彩彩同志赶回来了,带来了湖南省委和湘西特委的重要指示。赵胜国和  田开世根据指示精神,作了明确具体分工:田开世在赵兴国、龙家先、田淑蔚的协助下,带领西晃山游击大队,负责整顿社会治安秩序,严惩反革命势力,保卫县城;赵胜国则领导着麻阳特支委员黄启国、黄镒万、田淑香着手麻阳县委成立的筹备工作。警卫营副营长李祖诚奉游击大队的命令,负责麻阳特支委员的保卫工作。


【十】西晃山游击队——麻阳本土长篇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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