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怀化麻阳县锦和镇尚坪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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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故事

【十】西晃山游击队——麻阳本土长篇小书

发布时间:2015-08-08 19:31:18     阅读:815 举报
第二十八章  赵兴国退敌西门坡

“通讯员!”
“到!”
“马上通知在城的特支成员和游击大队营以上干部到司令部来开会!”
“是!司令!”

不一会,特别支部的组织委员黄镒万、宣传委员黄启国、妇女委员田淑香(兼)警卫营营长、联络员秦彩彩、陈启义,副司令赵兴国、军事教官龙家先、联络员田淑蔚、一营营长龙思齐、一营副营长龚本庆、二营营长刘珍珍、二营副营长张抗抗、三营长田连信、三营副营长田连智、四营营长聂成贤、四营副队长李祖义、五营营长黄达兴、五营副营长黄一凡、六营营长田文武、六营副营长范史杰以及警卫营副营长李祖诚都齐齐地来到司令部。

西晃山游击大队司令田开世笑呵呵地对大家说:“同志们,生意来了,而且是大生意。”
到会的人员好想深更半夜捡得黄瓜,分不清头尾:“司令,什么生意啊?”
这时,田开世脸上的神色严肃起来了:“是这样,湘南特委打进湘西巡防军、黔军内部的的同志分别送来情报,朱启业这个王八蛋在石马洞被我们打败以后,非常的不服输,竟然以‘再失败便提头来见’的军令状向屈望山求来一个营三百多人,准备再犯麻阳,现在朱启业已经把这个驻扎在离岩口山不远的地方。”

赵兴国说:“朱启业还真的是个王八蛋,上次水路进攻一败涂地,他以为吸取教训,从陆路进攻就可以得逞吗?我说啊,不管他是水里来还是岸上来,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失败。”
黄代兴说:“就是。我们同样把他打得落花流水,夹着尾巴滚回凤凰。”
“哎,那可不一定啊,也许朱启业想他的姥姥了,想到地下和他姥姥团聚去啊。”
“好了好了,别扯黄龙经了,都给我正经点。第二个情报,领着团丁从北门溜走的赵立早和侥幸逃脱的连和星跑到黔军驻地,也搬来了一个营的兵,现在驻扎在漾头司,正在征集船只,准备从水路进攻,扬言要一举击败击败西晃山游击队,夺回麻阳县城。”

“看来这真的是一注大生意啊!”龙思齐若有所思地说。
“如何应对,请大家发表高见。”田开世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声“报告”,田开世说:“进来!”
“报告司令,门外来了一个人,他说是观音洞的匪兵,要找李祖义李营长!”
匪兵?观音洞的匪兵找李祖义?田开世心想:难道匪兵和李祖义有什么瓜葛?哦,对了,前次救田凤英的时候,我记得有个叫刘瘸子的匪兵说要参加游击队。田开世想到这里,喊了一声:“李祖义!”

“到!”李祖义站起来回答了一声。
田开世吩咐:“去看看!”
李祖义回答了一声“是”后,走出了司令部。
赵兴国说:“从黔军和湘西巡防军的作战能力和武器装备来看,都还差不多,只是我们和湘西巡防军打交道的次数多点,而且湘西巡防军和我们相邻,互相之间的情况恐怕要熟悉一点,因此我建议,把重点放在对付湘西巡防军上。”

“黔军也不可轻视哦。赵立早对麻阳更熟悉。”
“妈的,要来就一起来,分开来不就好办了吗?”
“你这不是白天说梦话吗?敌人来还要先和你商量啊。”
“我来说几句,”一直在低头沉思不说话的龙家先说,“我是这样想的,由我和赵副司令率领在县城的六个营对付湘西巡防军,田司令率领高山寨的三个营对付黔军,警卫营负责县委的安全保卫。大家看怎么样?”

“我不同意!”李祖义刚回到司令部门口,听到龙教官的安排,急忙搭话。
“为什么?”龙教官反问李祖义。
“报告司令,刚才来找我的是观音洞的匪兵刘瘸子,不过他现在不是匪兵了。具体情况稍后单独向你报告。刘瘸子说,黔军集兵漾头司,要来攻打麻阳,这和区委的情报一致。”李祖义先向司令报告情况后再回答龙教官的问题,“龙教官,我请求对付黔军,理由是,我熟悉麻阳城以上那一带的地形。”

田开世说:“确实是事实,黔军来的路线大部分是仁怀乡的辖区,李副营长去合适一点。好,那就按照龙教官的提议,城里的五个营由赵副司令和龙教官率领,集中对付湘西巡防军;我率领四营和高山寨的三个营对付黔军。聂营长,将四营带到八里桥驻扎,等我从高山寨下来和你会合。赵副司令,这里就交给你了。”说完,和聂成贤、李祖义一起出了司令部。

赵兴国说:“现在任务明确了,大家看看怎么打才能取得完全的胜利。”
龙家先说:“我认为还是用我们的老办法,打伏击。就是不知道湘西巡防军什么时候来。”
“从岩口山到麻阳,只有西门坡地形有利于设伏,我们就在西门坡布下阵地等待就是。”赵兴国建议说。
“那好。”龙家先说,“黄镒万同志,就请你们特支那边多动员一些老百姓到西门坡帮助我们挖战壕。”
黄镒万说:“好的。”说完和秦彩彩、陈启义、黄启国走出司令部动员群众去了。

“现在我把兵力部署讲一下,散会后就按部署的构筑工事。”龙家先做了如下部署,“西门坡是个近似长方形的斜坡,为了清楚明白起见,我把东南西北四边分别叫着一二三四。大家记清楚了吗?”
“清楚了!”
“好。现在安排兵力。龙思齐龚本清带一营、刘珍珍张抗抗带领二营埋伏于二号阵地,战斗打响后一营负责移动到三号阵地,堵住敌人退路。”

龙思齐、龚本清、刘珍珍、张抗抗齐声回答:“是!”
“田连信、田连智带领三营埋伏于一号阵地,战斗打响后,火力要猛,不让敌人突破你们的阵地,尽量把敌人往三号阵地上逼。”
田连信、田连智齐声回答:“是!”
“黄达兴黄一凡带领五营、田文武范史杰带领六营埋伏于四号阵地,战斗打响后,五营也移动到三号阵地,和一营一起堵住敌人退路。”

黄达兴、黄一凡、田文武、范史杰齐声回答:“是!”
龙家先说:“我现在还要把作战情形描述一下,大家务必记住。战斗没有打响之前,一、二、四号阵地是我们的伏兵,三号阵地是敌人来的方向,战斗打响之后,一营和五营进入三号阵地,这样,我们就把敌人团团围住,尽量争取全歼敌人。大家明白了吗?”

“明白了!”
“赵副司令有什么补充的吗?”
赵兴国说:“这是四面合围,关门打狗。希望同志们在打狗的同时,注意保护好自己,只有保护好了自己,才能更有力地打击敌人。”

赵兴国刚说完,通讯员送来县委转交的情报,赵兴国看后交给龙家先说:“同志们,敌人明天中午就要到达西门坡,请大家做好准备吧。”
因为有附近群众的支援,西门坡阵地于第二天早上完成,赵兴国和龙家先带领五个营的游击队员,按照战前的部署进入了阵地。

接近中午时分,敌人的尖兵出现在三号阵地后面。游击队员屏住呼吸,生怕被尖兵发现,不一会儿,朱启业带着大部队出现了。朱启业停住脚步,手一伸,从通讯兵手中接过望远镜,仔仔细细地将西门坡探查了几遍,在确认没有埋伏之后,手一挥,大部队慢慢地移进了游击队的口袋阵。

埋伏在一号阵地的赵兴国和龙家先远远地看着敌人全部进入了游击队的埋伏圈内,大喊一声:“打!”同时,手中的盒子炮“啪啪”两声响,两个敌兵应声倒地。赵兴国枪法也不错,只要盒子炮一响,便有敌兵倒地。赵兴国的盒子炮一响,二号阵地的一营二营,四号阵地的五营六营机枪“哒哒哒”同时向敌人猛烈扫射,敌兵遭到突然袭击,措手不及,只有倒在地上的份儿;手榴弹在敌群中“轰轰”地炸响,断臂断腿不时地飞向空中,转了几个圈后,又“啪”地一声随着被炸飞的尘土落在地上。


朱启业遭到伏击,不敢贸然上前,见处于制高点的一号阵地至今还没有动静,以为那里没有伏兵,于是一个劲儿地喊叫:“给我冲,占领制高点!”
没有被一营、二营、五营、六营击毙的敌兵,听从朱启业的指挥,迅速组成一个长队,拼命地往制高点冲。眼见得敌兵进入了火力圈,田连信抓住时机,大喊一声:“给我狠狠地打!”
“哒哒哒”机枪首先发话了,冲在前面的敌兵纷纷倒地,紧接着又是一阵手榴弹进入敌群,炸得敌人手脚分离,脑袋搬家,血肉横飞。冲在后面的敌兵只得调转头,企图突破二号四号阵地逃到三号阵地,和朱启业并拢。

二号阵地的一营和二营,四号阵地的五营和六营,见敌兵企图突破防线逃到三号阵地,岂能让敌人的阴谋得逞?机枪、长枪、短枪没命地往敌群里射,手榴弹只顾往敌群里投,敌兵被打得晕头转向,躲这里也不对,躲那里又遭打,这是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

站在三号阵地边缘的朱启业见突不过游击队的防线,知道遇到了劲敌,再也不敢贸然命令士兵往前冲,不顾阵地里士兵的死活,手一挥:“撤!”带着侥幸活下来的一百来人逃跑了。
由于狡猾的朱启业始终没有完全进入伏击圈,致使龙思齐、龚本庆、黄达兴、黄一凡无发向三号阵地移动,埋伏圈的口袋始终扎不起来,龙家先包围的计划落空。

赵兴国见敌人逃走,游击队又无从追击,只得下令:“打扫战场,收兵回城。”
龙家先一拍大腿:“唉!又让朱启业捡了条狗命!”

第二十九章  田凤英火烧童子溶

田开世带着通讯员赶到高山寨,马上召集高富贵、高老憨、高秋生、田凤英开会。
“我还以为田司令把我们忘了呢!”一见面,高富贵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今天是那股风把你这个大司令刮到这没人瞧得上的地方来了呀?”

田开世认真地说:“其实你根本不了解游击大队和县委为什么会吧你们留在这里的原因。既然你有意见,我就明白的告诉你,游击大队和县委把你们留在这里有两个目的,一是我们留个后路,就是说,万一我们守不住县城,高山寨就是退路,就是我们东山再起的根据地;二来高山寨和芷江很近,国民革命军独立第六师师长兼第二警备区司令董二酉对西晃山革命根据地一直是虎视眈眈,不留你里手的在这里守着,我还不放心呢。”

高富贵说:“是吗?那感谢,非常感谢。”
“好了,别发牢骚了。”田开世说,“我今天来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商量。”
“那我们谈正事吧。”
“是这样,赵立早和连和星脱逃后跑到黔军那里搬来了一个营大约四百来人的兵,正聚集在漾头司,准备从水路进犯麻阳,扬言要一举收回麻阳。同时朱启业的一个营也要进犯麻阳,我来时赵副司令和龙教官正在布置迎敌。所以,对付黔军的事,就寄希望于你们了。”

“既然黔军要来,那就尽情地一个迎接啊。”高富贵毫不在乎地说,“水来土掩,兵来将挡。难道说我高富贵就怕他们不成?”
高老憨说:“再没有任务,我的枪只有打猎的用了。”
“是啊,我的枪都生锈了。”高秋生补了一句。
“田司令打算怎么迎敌啊?”只有田凤英说话在正题上,“是不是有什么主意了?”
“想主意我不行。”高老憨说,“因为我脑壳有问题,我听从你们的安排就是了。”

“那田营长有妙计了?”田开世说,“有就说出来啊,李祖义不是说你是才女吗?”


“你别听他嘴巴大起,乱说话。”田凤英说,“不过,我倒有个想法。”
“说来听听?”
“火烧赤壁的故事知道吗?”
“你是说,我们用火来欢迎黔军?说具体点。”
“那小女子就献丑了?”
“说吧,计谋好,本司令给你奖励。”
“好,那可是你说的啊!走水路从漾头司到麻阳,沿途经过的地方虽然很多,可是最狭小的地方是童子溶。童子溶的右边是盘龙坡,左边是鸡冠寨,这两个地方黄茅草最多。如果我们能想出办法让黔军的船只停在我们指定的位置,再点燃浇上桐油的黄茅草,你想,黄茅草一燃烧,那黔军还不像纸媒灰里烧糍粑一样?”

“这主意好,”高富贵说,“那黔军能听你指挥吗?”
“功夫到了,自然会听的了哦。”
“你怎么让黔军听你的指挥呢?”田开世问。
“这个嘛,山人自有妙计啰!哈哈哈……”
“别买关子,说来听听。”

田凤英说:“天机不可泄露。只要田司令把指挥大权交给我,我保证让黔军有来无回。”
“当真?”田开世说。
“小女子愿立军令状,倘若失败,愿受军法处置”!
“那倒不必,我就把指挥大权交给你。”
“好,那我们出发吧。”

高山寨除了高秋生留下半个营看守山寨外,其余的游击队员都跟着田开世下山,来到八里桥和李祖义的四营回合。一到八里桥四营的驻地,屁股还没坐热,田凤英真的就行驶起指挥权来:“四营营长李祖义听令!”
“干什么?”李祖义说,“你是司令还是你在唱戏文啊?”
田开世说:“田营长不是在唱戏,而是我把这次战斗的指挥权交给了她。所有的人包括我都得听她的指挥。”
田凤英对李祖义说:“知道了吗?我现在就是司令了。李祖义听令!”
“李祖义到,请司令吩咐!”
“带领你的四营砍树,四根四根一捆,堆放在童子溶。”
“得令!”李祖义回答完后,“噗嗤”一声,连鼻涕都笑出来了。不过,笑归笑,还是老老实实地带着游击队员上山砍树去了。

“七营高营长,请你带领游击队员去盘龙坡割黄茅草,一捆一捆地捆好。”
高富贵说声“好的。”后,带着游击队员上山割黄茅草去了。
“田司令听令!”
田开世一本正经地回答:“本司令在!”
“命令你和八营高营长一起去购置桐油,不得有误!”

“得令!”田开世回答后,嘴里还念着“锵锵锵锵”的锣鼓点出去了。
安排完一切,田凤英自己便带着九营的游击队员上鸡冠寨割黄茅草去了。

太阳落山的时候,砍树的、割草的、采购桐油的都回来了。田开世、高富贵、高秋生、李祖义、聂成贤以及田凤英聚在一起吃饭。
李祖义边吃饭便问田凤英:“田大营长,你该不会是要盖新房子吧,割了那么多的草,砍了那么多的树。”

田凤英一个秋波送给李祖义:“吃你的饭,问那么多做什么?”说完,走到李祖义身边,把碗里的饭倒进李祖义的碗里,“吃不完了,剩下的给你吃。”
“哎,哎,哎!我说你俩别那么你浓我浓好不?”田开世开田凤英两个的玩笑,“别在我们单身佬面前显摆好吗?”
“看热火了,你也找一个在我们面前显摆显摆啊!”
“还是年轻人好啊!”高富贵发出了感叹。

正说着,村口放哨的游击队员带着刘瘸子来了:“报告司令,刘瘸子说,有重要事情向你报告。”
田开世放下碗,说:“知道了,你去吧。刘瘸子,坐下来吧,你有什么情况要说啊?”
刘瘸子说:“报告司令,黔军明天早上从漾头司出发,估计吃完早饭不久就会到达童子溶。哦,和黔军一起来的还有李德洁带的一个班的保丁。”
“李德洁也来凑热闹来了?你别搞错哦!”李祖义有点惊讶地问。

刘瘸子说:“我怎么会错呢?李德洁烧成灰我都认识。是这样的,一位李德洁到漾头司赶场,听说黔军要来攻打县城,而李德洁早就听说你们兄弟两个参加了游击队,所以主动要求参加黔军。目的是来找你报仇的吧。对了,李德洁还给黔军捐粮捐钱呢。”

“你怎么会去给我们搞情报啊?”田开世问。
李祖义说:“报告司令,事情是这样的,那天刘瘸子找到司令部,你不是要我去看看嘛,我去见了,刘瘸子告诉我的情报和湘南区委转来的情报一样,我见事情紧急,就马上安排他去漾头司打听黔军出发的具体时间。因为砍树,没来得及向你报告。”

“刘瘸子,你辛苦了。”田开世说,“还没吃饭吧,你去吃碗饭吧。”
“好的。”刘瘸子转身就要走,忽然想起一件事,又转过身来对田开世说:“司令,我还有件事要向你报告。”

“什么事?说吧。”
“我把观音洞的三十四个人都带来了,我们都要求参加游击队。司令,你当时在观音洞可是答应过我们的哦。”

“他们在哪?”
“在西门潭,不敢来见你,要我来跟司令你说。”
田开世对高富贵等四人说:“你们看怎么办?”
田凤英说:“这是好事啊,英雄不问出身,只要能和我们一条心,我们应该收下他们啊。”
高秋生说:“我看刘瘸子虽然当过匪兵,听说那是被逼得,看他人的面相也不像是大恶之人,就收下吧。”

田凤英说:“司令,就编入我们八营吧。”
田开世见高富贵等人也和田凤英一个意思,便对刘瘸子说:“把他们都带来吧,你们就是八营这位女营长手下的游击队员了。”
刘瘸子走后,田凤英说:“司令,我还有一个想法。”
田开世说:“什么想法,你说。”
“我想请你任命刘瘸子为我们八营的副营长,因为我看这个人很不错。”

田开世想了想说:“我看这样好吗?先暂时任命刘瘸子为八营代理副营长如何?我的理由是,一来这任命干部的事要经过特支批准,二来刘瘸子刚参加游击队,不知道表现如何,万一......”

“我明白司令的意思,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正说着,刘瘸子等人都来了,田开世说:“刘瘸子留下,其余的去厨房吃饭吧。”
其他人走后,田开世说:“刘瘸子,我现在以西晃山游击大队司令的身份和你说话,请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刘瘸子听了,连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司令,自从在观音洞你教育了我们后,我们都是老老实实地在家种田,再也没有做过什么丧天害理的缺德事了呀!”
田凤英、李祖义、高富贵、高秋生见了,都放声地哈哈大笑起来。
田开世说:“起来吧,是好事。刘瘸子,我问你是真心想参加游击队吗?”
刘瘸子站起来说:“真的,是真心的。”
田开世说:“刘瘸子听着,你不顾危险,只身前往漾头司为游击队打探消息,功劳不小,现在本司令任命你为西晃山游击大队八营代理副营长,协助营长田凤英立带好八营,即上任!”

刘瘸子听了,口张得好大,半天合不拢来,眼泪直滚:“谢谢,谢谢司令,谢谢游击队!”

田开世说:“不要谢,这是你自己争取来的,希望你努力杀敌,再立新功。好,我们现在研究一下明天的作战方案,请田营长安排。”

田凤英说:“好。童子溶的右边是盘龙坡,左边是鸡冠寨,锦江河就从这两座高坡的中间流过。如果我们先把童子溶想象成一扇门的话,那么右岸和左岸分别是门枋。地形了解了,现在我就把兵力部署一下,高富贵和高老憨带领七营把守右岸,田司令带领高秋生的九营把守左岸,我和刘瘸子带领八营截住下游,聂成贤和李祖义带领四营堵住上游。

对大家的要求是这样的:各营务必于今晚之前完成阵地构筑,将砍来的树木捆成一个个木排,木排上固定浇上桐油的黄茅草,左右及下游成‘门’字形摆放,等黔军进门之后,上游的四营立即用木排堵住黔军退路,同时点燃黄茅草。黔军遭到火攻,有四条路可走,一是上右岸往盘龙坡方向逃窜,进入七营阵地;二是上左岸往鸡冠寨方向逃窜,进入八营阵地;三是继续往下游突围,进入八营阵地;四是折身返回上游突围,进入四营阵地,或者四散逃命。除了这四条路,黔军没有其他路可走。进入到谁的阵地,谁就负责,要是让敌人逃脱了,打三十板屁股!”


李祖义说:“田司令你也敢打?”
“那有什么不敢的?官兵平等嘛,田司令,你说是也不是?”
“是,是!”田开世笑了笑说,“那李祖义你舍得打吗?”
“不仅要打,还要重重的打!”田凤英说,“好了,不和你们说了,大家分头准备吧。”

第二天一大早,童子溶左右两岸和下游堆满了浇上桐油的黄茅草,游击队各营按照部署进入了阵地,负责放火的游击队员早就准备好了火把,耐心地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临近中午时,童子溶上游出现了船只,那是六艘很大的敞篷木帆船。这时,童子溶刮起了大风,本来就是顺水,加上风力,帆船的速度就更快了,不一会儿,全部进入了游击队的的阵地。

九营的高秋生、七营的高富贵、四营的聂成贤和八营的田凤英同时下达命令:“点火!”几十把“烘烘”燃烧着的火把纷纷飞向敌船和摆放在童子溶左右及下游的黄茅草上,那黄茅草本来就已经浇上了桐油,立即燃烧起来,熊熊火光如赤练狂舞似金蛇乱奔,火随风势,风助火威,噼里啪啦,哔哔啵啵,烟焰涨天,烈烈轰轰,漫天彻地,一派通红,整个童子溶成了火海一片。

处于火海之中的黔军,慌成一团,赵立早一看,下游被木排堵住,无法冲出,两岸堆积的木排占据了水道,船只要想掉头后退也不可能。就算是掉了头,上游燃烧着得黄茅草木排一排一排地冲下来,逆水向上能冲出火海吗?于是下令:“下水,分散突围!”

老早就站在第一艘木船上的李德洁,正在做着立上头功的美梦,谁知,第一个遭到痛击的却是他。木船首先“嘭”地一声撞到八营设置的木排障碍上突然停住,几位乡丁和黔兵被惯性甩进锦江河里,李德洁使出吃奶的劲儿,拼命抓住船帮才没有到锦江河里洗澡。紧接着,木排上的黄茅草燃烧起来。田凤英和刘瘸子一声喊“打”,黔军和乡丁立即倒下几个。慌乱之中,李德洁只和乡丁、黔兵一起跳下水逃命。虽然跳进了水中,但逃生的在那里,却不知道。李德洁一看,挡住船只的木排不算宽,急切之下,一个猛子扎进水底,双手拼命地刨着水底的石头,硬是从木排底下潜了过去。李德洁刚刚把头伸出水面,“呼呼”地喘着粗气,岂料,被回头观察情况的刘瘸子看见,刘瘸子边喊“营长,后面有敌人!”边举枪射击。田凤英听到刘瘸子喊叫,立即回头一看,李德洁正向远处游去,也举枪射击。李德洁没游多远,被子弹击中,只见李德洁身边河水泛红,身体上浮,一动不动动地随着锦江河水漂向远处。

连和星和在船上侥幸没被烧着的少数黔军士兵弃船下水, 向右两岸拼死穿过火墙逃向盘龙坡。高富贵和高老憨的七营游击队员,见连和星带着黔兵冲出火海进入阵地,机枪步枪一齐扫射,黔兵应声倒下一大片。好不容易逃上岸的黔兵再也不想回水里去了,拼死地顽强抵抗。高富贵大喊一声:“冲下去!”于是,游击队员在高富贵和高老憨的率领下,冲出盘龙坡阵地,一边冲一边射击,猛虎下山般地冲进敌群,犹如惊弓之鸟一样的黔兵,被游击队的阵势吓破了胆,纷纷缴械投降。游击队员打扫一下战场,发现连和星不知什么时候被乱枪打死了。

赵立早带着一部分黔兵跳下水后,穿过左岸火阵,向鸡冠寨方向逃窜。田开世和高秋生见黔兵进入射程,各自大喊一声:“给我狠狠地打!”一阵猛烈地扫射之后,有带着游击队员冲下鸡冠寨。随着一阵阵枪响,黔兵纷纷倒地而死。赵立早眼见大势已去,绝望地大喊一声:“游击队,我赵立早和你不共戴天!”喊完,举枪朝自己的太阳穴“叭”地一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童子溶伏击战就这样随着大火的慢慢熄灭,随着黔军和李德洁一个班的保丁或葬身火海或沉入锦江而结束了。回麻阳城的路上,众多游击队员都在发牢骚:“这哪里是打仗?分明是请我们来童子溶烤火!”

第三十章  滕文文转战高山寨

一九二七年十月三十日下午,一艘从常德开来的货船刚在锦和龙堂庵东门码头停稳,船上走下来一位西装革履、手上提着一口篾面四周包着牛皮箱子的英俊青年。他,就是年仅二十六岁的中国共产党党员滕文文

一下船,就急急忙忙地往东门走,还未进门,就被游击队岗哨拦住:“站住!我们是西晃山游击队的,请出示你的证件。”滕文文见是游击队员盘查,笑了笑说:“对不起,我没带证件。”其中以游击队员说:“那就对不起了,请打开你的箱子检查一下。”滕文文说:“箱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是几件换洗衣服。”另一位队员说:“那也要看看,请你配合。”滕文文说:“好的。”说完,把箱子放在地下,取出钥匙打开,一样一样地取出来,让游击队员看。

负责检查的游击队员说:“对不起,耽误了你的时间。请走吧。”滕文文说:“没关系的。”说完,盖上箱子盖,锁好。心想:这肯定是真游击队员,正好不知道怎么找到麻阳县委,不如问问他两:“同志,请问县委怎么走?”“同志?你叫我俩同志?请问你是……”两位游击队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滕文文。滕文文说:“是啊。我可以叫你同志呀。”一位游击队员问滕文文:“你到麻阳来做什么?”滕文文说:“来找赵胜国或者田开世呀。”两位游击队员齐声说:“找我们政委和司令啊?”滕文文说:“是啊,你两可以带我去吗?”两位游击队员商量了一下,一位留下来站岗,一位带滕文文去找赵胜国。


游击队员带着滕文文来到北门游击大队司令部,对站岗的游击队员说:“这位同志要找政委。你去报告请示一下。”站岗的游击队员对滕文文说:“特委和游击队的干部正在开会,请稍等,我去请示一下。”滕文文说:“没关系。”

不一会,赵胜国跟着游击队员出来了。站在外面的游击队员告诉滕文文,走在后面的就是麻阳特支书记、西晃山游击大队政委赵胜国。滕文文马上放下箱子,迎上前去,握着赵胜国的双手说:“赵政委,我可找到你们了!”滕文文见赵胜国一脸疑惑,马上撕开西装上衣下摆,从里面掏出湖南省委的介绍信和一份文件,双手递给赵胜国:“我叫滕文文,麻阳县苦梨寨人。这是湖南省委的介绍信和文件。”赵胜国仔细看了湖南省委的文件和介绍信,激动地说:“滕文文同志,欢迎你回到家乡工作。我们进去吧。”说完,对站岗的游击队员说:“把箱子提进去。”

赵胜国拉着滕文文的手,进到了游击大队大队部,对正在开会的特支委员和游击队领导说:“同志们,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上海党组织通过湖南省委派来我们麻阳指导工作的滕文文同志,大家鼓掌欢迎!”一阵热烈的掌声过后,赵胜国向滕文文一一介绍:“麻阳特别支部的组织委员黄镒万、宣传委员黄启国、妇女委员田淑香(兼)警卫营营长、联络员秦彩彩、陈启义,西晃山游击大队司令田开世、副司令赵兴国、军事教官龙家先、联络员田淑蔚、一营营长龙思齐、一营副营长龚本庆、二营营长刘珍珍、二营副营长张抗抗、三营营长田连信、三营副营长田连智、四营营长聂成贤、四营副营长李祖义、五营营长黄达兴、五营副营长黄一凡、六营营长田文武、六营副营长范史杰以及警卫营副营长李祖诚,还有七营营长高富贵副营长高老憨、八营营长田凤英、九营营长高秋生在高山寨驻。”滕文文和大家一一握手。

介绍完后,赵胜国说:“文文,你为什么回到麻阳来了呀?”
滕文文说:“大家都知道,我是麻阳县苦梨寨人。一九一六年麻阳县立第一高等小学毕业后,升入芷江联立九中就读。一九二零年年考入北京外国语学校。在校期间,我经常阅读《新青年》等书刊,受进步思想的薰陶,信仰马列主义。一九二二年年加人中国共产党。一九二四年秋考入上海政法学院学习。在这段时间,我常于校刊撰文宣传中共“三大”确定的国共合作路线,以及国民党“一大”通过的‘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孙中山逝世后,窃取国民党的党、政、军大权之后的蒋介石,实行军事独裁的狼之野心日益暴露,且随着北伐战争的胜利进军,蒋介石及其国民党右派日趋反动,加紧勾结帝国主义、旧军阀官僚,大肆进行反革命活动,公开反共,镇压革命。我便撰文揭露国民党右派破坏国共合作的罪行。

一九二七年四月十二日凌晨,停泊在上海高昌庙的军舰上空升起了信号,早已准备好的全副武装的青红帮、特务约数百人,身着蓝色短裤,臂缠白布黑‘工’字袖标,从法租界乘多辆汽车分散四出,先后在闸北、南市、沪西、吴淞、虹口等区,袭击工人纠察队。工人纠察队仓猝抵抗,双方发生激战。国民革命军第二十六军开来,以‘调解工人内讧’为由,强行收缴枪械。上海二千七百多名武装工人纠察队被解除武装。工人纠察队牺牲一百二十人,一百八十人受伤。当天上午,上海总工会会所和各区工人纠察队驻所被占领,在租界和华界内,外国军警搜捕共产党员和工人一千余人,交给蒋介石的军警。四月十三日上午,上海烟厂、电车厂、丝厂、市政、邮务、海员及各行业工人二十万余人举行罢工。上海总工会在闸北青云路广场召开有十万人参加的群众大会。会后,群众冒雨游行,赴宝山路第二十六军第二师司令部请愿,要求释放被捕工人,交还纠察队枪械。游行队伍行至宝山路三德里附近时,埋伏在里弄内的第二师士兵突然奔出,向群众开枪扫射,当场打死一百余人,伤者不计其数。宝山路上,血流成河。紧接着下午,反动军队占领上海总工会和工人纠察队总指挥处,查封和解散革命组织和进步团体,进行疯狂的搜捕和屠杀。为躲避敌人的追捕迫害,我是奉中共上海地下党指示回到故乡麻阳开展革命工作的。”

滕文文介绍完自己在上海的经历后,赵胜国说:“同志们,为了更好地搞好麻阳的各项工作,省委指示我们,马上成立麻阳县委,滕文文同志担任中共麻阳县委书记。”大家报以热烈而开心的掌声。
“报告县委书记,我们正在开战后总结会,请指示!”田开世激动地第一个站起来说话。滕文文微笑着对田开世说:“坐下坐下,我刚刚来,情况还不熟悉,还的向同志们学习。”赵胜国对田开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刚刚打了一个大胜仗,就翘尾巴了是吗?同志啊,你很危险哦。”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滕文文说:“田大队长啊,我在路途中听到了有人对你很有意见啊!”田开世说:“啊?有人有意见?那是什么意见?请说出来,我好改正。”滕文文说:“有人说你对待客人不礼貌!”赵兴国出来帮忙解释:“我看提这个意见的人,恐怕不是善意的吧。我们的司令关心同志,爱护队员,和老百姓关系很融洽。前次还有位老婆婆,跑了几里路,专门给司令送甘蔗呢。”田开世很认真地说:“或许是我在某些细节上不注意,犯了错误,我还不知道呢。”滕文文继续认真地说:“不是细节,是大的方面。人朱启业家从老远的地方,带着几百人枪来,你二话不说,把人家的人打死在水里,让人家只带着几个人回去,有这回事吗?”大家先是认真地听,到最后明白了是什么意思,齐声哈哈大笑。田开世知道藤书记是在变着法儿表扬游击队,反而觉得一点意思也没有:“藤书记,这不能怪我,都是龙家先想的鬼主意。”你还别说,滕文文这么一说,大家反而觉得和滕文文根本不是今天才认识,而是老熟人了。

在赵胜国和田开世的协助下,滕文文组建了麻阳县委。中共湘南区委员会同意了滕文文上报的关于麻阳县委成员及任职名单:县委书记滕文文,县委副书记黄镒万、田淑蔚、黄启国,组织部长秦彩彩,宣传部长黄启国,妇女部长田淑香,农工部张陈启义。从此,麻阳县委和西晃山游击大队一道,带领麻阳人民打土豪,分田地,惩治恶霸地主,无论走到哪里,看到的都是一张张幸福的笑脸,听到的全是一阵阵愉快开心的笑声。


【十一】西晃山游击队——麻阳本土长篇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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